烟尘渡耳廓通红,气急败坏,“闭嘴!”
再让这家伙说下去,估计得把他的黑历史全部抖出来!
黑猫一颤,委屈巴巴地蔫了。
大人凶我……
我明明是在帮大人报复那臭狐狸啊……
舆论另一主角玉藻前,始终只是看着烟尘渡和黑猫互动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妖力注入,花枝回春,绽开了一簇簇粉嫩的樱花,美不胜收。
他走到院中,揽起宽大的袖口,一手将花枝插入泥土中。花枝自动生根,长成了一株樱花树苗。
围观的妖怪们瞪圆了眼睛。
好美……
看得出来玉藻前大人心情不错。
最后,玉藻前才看向怒掐黑猫的烟尘渡的背影,平安时代贵族的优雅和风采展露无遗,“这位大人,既然回送了花枝,能否考虑和我正式交往呢?”
他笑着,狭长的眸子微眯,流露出狐狸的狡黠。
烟尘渡猛一回头,面露凶光!
“交往?!好啊!”
——看老子交不死你!
围观众妖纷纷擦汗。
这大概算是,史上最凶残的交往过程了吧……
不过,玉藻前大人和烟尘渡大人的事,应该就这样定了……吧?
***
之后,烟尘渡不知从哪里找过了一棵果树苗,在院中栽好后,冲躲在角落的黑猫扬了扬手,温柔一笑,“过来。”
大人原谅它了?
黑猫欢喜地冲到烟尘渡脚边。
烟尘渡秒变罗刹脸!
黑猫:!!!
急刹车!
可是已经晚了。
它被烟尘渡限制妖力,五花大绑在树上。
“自己在上面好好反省吧,”烟尘渡拍拍手,走了。
“这是送你的橘子树。”
黑猫:QAQ
……
夜晚。
烟尘渡独自待在房顶,旁边摆了张小桌子,上面放着酒壶酒盏。
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。
像是之前习惯的残留,他现在觉得夜晚独自在屋顶喝酒吹凉风,感觉也不赖。
八岐大蛇游曳过来,“不要逃避现实,孩子。”
烟尘渡没有回答,往另一个酒盏里盛满清酒,“来一点?”
“不了,”八岐大蛇淡淡回绝,“我不喝酒。”
于是烟尘渡把准备好的下酒菜给了他,“也是……好像大多数妖怪都不会喝酒。上次玉藻前喝醉了,还在海边,差点……”
发觉自己又提到了玉藻前,烟尘渡一默,没有再说下去。半晌摇摇酒壶,又全部喝完。
好半天,他们都没再说话。
下面也安安静静的。呱太和式神们全睡下了,玉藻前……烟尘渡不知道,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避免与对方接触。
烟尘渡哼笑一声,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,眼神略微迷离,“要不跟玉藻前商量一下,让他跟黑猫将就着过算了?”
这当然,只是个玩笑。
这话刚说完,烟尘渡就自嘲地一笑,继续喝酒。
八岐大蛇淡淡道:“不要勉强。”
半晌,他又问:“你不喜欢玉藻前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见过的人类里,违逆人伦,破坏规则,违背阴阳之理者不在少数,”八岐大蛇平静道,“其实你不用刻意遵守风俗准则,反正事出有因,要是你真的不乐意,玉藻前也无法强迫你,是吧。还是说……”
八岐大蛇立起蛇头,冷冰冰的蛇瞳盯着烟尘渡,“其实你心里还有迷茫,是吧?”
八岐大蛇循循善诱,“实在无法接受的话……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烟尘渡闻言,微微歪头,醉眼朦胧、脸颊泛上薄红,有些怔忡。
半晌,八岐大蛇听到他口齿不清地说:“你、你怎么有两个蛇头……唔,怎么变成三个了?”
八岐大蛇:“……”
不,老子其实有八个!
万籁俱寂。
“还是先去休息吧,人类。”八岐大蛇叹道,“你喝醉了。”
感知到了什么,他蛇信子一吐,身影消失无踪。
消失之前,只来得及听到一句困惑的呢喃,极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呢……”
片刻后,玉藻前出现在屋顶。烟尘渡已经趴在小桌子上睡着了。确认对方无事后,玉藻前金瞳微转,深深地看了一眼八岐大蛇消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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