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剑声一眼见到我,站起来大声道:“枫副总舵主和韦香主大恩大德,敝处上下,无不感激。”
我微笑道:“沐小王爷不必客气,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有甚么感激的。”
吴立身大声道:“在下师徒和这刘师侄的性命,都是枫副总舵主和韦香主救的,天地会义薄云天,在下曾向贵会钱师傅说过,贵会如有驱策,姓吴的师徒随时奉命。”
陈近南问道:“枫兄弟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我微笑道:“没有甚么,只是略尽绵力而已。”
众人言谈甚欢,渐渐谈及唐桂之争,剑拔弩张,忽听得屋顶上有人一声长笑,说道:“要是我杀了吴三桂呢?”东西屋角上都有人喝问:“什么人?”接着拍的一声轻响,一人从屋面跃入天井,厅上长窗无风自开,一个青影迅捷无伦的闪将进来。
我正听得众人争吵,闲的无聊的很,见李西华来了,心中一喜,这李西华是金庸笔下的小白脸中极为出色的一个人物,也是我颇为欣赏的小白脸之一,见四人擒他不下,当下伸出手来,使出半招灵蛇拳法,啪的一声,在他肩头一拍,反手过来,乃是一招空明拳,已经将他带得踉跄一步,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。这几下兔起鹘落,动作迅捷无比,我一出手便是射雕中的西毒和老顽童的绝技,出手干净利落,旁观众人看得清楚,忍不住大声喝彩。
陈近南微笑道:“阁下既是好朋友,何不请坐喝茶?”那书生拱手道:“这杯茶原是要叨扰的。”陈近南笑道:“阁下何必太谦?请上座!”那书生摇手道:“不敢,不敢!在下得与众位英雄并坐,已是生平最大幸事,又怎敢上座?在下姓李,草字西华。”
我点头笑道:“李兄弟,你这一身小巧功夫,想必红娘子也是不会的罢?”
我这么淡淡的一说,堂中除了我、陈近南和李西华三人,其余众人立刻站起,柳大洪大声问道:“你是红娘子的儿子?李岩是你爹爹?”
李西华微笑道:“不错,不知这位是哪方英雄?竟然识得李某。”
我微笑道:“不才名为狂怒池寒枫,恭忝天地会副手。”
李西华叹道:“原来如此,李某武功,乃是源自祖传,此言不便相告。”
其实历史中,李家九世公讳仲、讳信,结陈沟姑表陈公讳奏廷三表兄弟太极门拜师结义,树志文武,竟功成名,创艺太极养生功十三势、通臂功,考举选贡,诱闯贼营,文武智杰,威振贼雄,李岩本身的武功是极为高明的,李家本身也是武学世家,红娘子带着李西华回到李家祠堂,学得一身本事,也是可信的。
李自成此人历史中功过评说,自不待言,但是李岩此人,纵然是明朝王孙,也是极为敬佩,李岩在历史中提出“清六官,择日即帝位;分等处置降官,惟贪污抗拒者严惩;移军城外,不与民众混居;招降吴三桂,妥善安置明太子”等建议,虽然李自成不听他的劝告,但是还是让明太子等人颇为意外,因此柳大洪等人一听李岩的名字,立刻暴起,但是却一时犹豫不绝,不知是不是该和李西华动手。
陈近南微笑道:“李兄光降,不知有何见教?”李西华道:“这里先得告一个罪。在下对陈总舵主向来仰慕,这次无意之中,得悉陈总舵主来到北京,说什么要来瞻仰丰采,只是没人引见,只好冒昧做个不速之客,在屋顶之上,偷听到了几位的说话,在下恨吴三桂这奸贼入骨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,忍不住多口,众位恕罪。”说着站起身来,躬身行礼。
众人犹豫了一下,一齐拱手还礼,天地会和沐王府几位首脑自行通了姓名,沐剑声道:“阁下既是李岩后人,便是吴贼的仇人,咱们敌忾同仇,乃是同道,不妨结盟携手,共谋诛此大奸。”李西华道:“正是,正是,两位三击掌之后,在下也来拍上三掌可好?”
柳大洪道:“阁下是说,倘若阁下杀了吴三桂,天地会和沐王府群豪,都得听奉阁下号令?”李西华道:“那可万万不敢,在下是后生小子,得能追随众位英雄,已是心满意足,哪敢说号令群雄?只求报仇,别无他意。”
陈近南伸出手掌,向沐剑声道:“小公爷,咱们还有两记没击。”沐剑声道:“正是!”伸手和他轻轻击了两掌,陈近南转头向李西华道:“李兄,咱们也来击三掌如何?”说着伸出了手掌。
李西华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的道:“陈总舵主要是诛杀了吴贼,李某自当恭奉天地会号令,不敢有违。李某倘若侥幸,得能手刃这神奸巨恶,只求陈总舵主肯赏脸,与李某义结金兰,让在下奉你为兄,除此之外,不敢复有他求。”陈近南笑道:“李贤弟,你可太也瞧得起我了。好,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”伸出手来,与李西华三击掌。
我插言道:“嘿嘿,李西华,你可知你当世第一大仇人,尚在世间?”
李西华全身一颤,双目中神光大作,问道:“你说……说甚么?”
我微微笑道:“李自成明明活的好好的,他还没有死啊!”
李西华精神大振,一把握住我的手,急道:“枫副总舵主,那老贼现今何处?”
我呵呵笑道:“在云南陈圆圆所在的那尼姑庵附近躲着,不过陈圆圆身边有百胜刀王为护卫,你小子只怕难以对付他罢!”
此言一出,群情大哗,柳大洪等人当即便要告辞,李西华也一拱手,众人转眼间已经走了个一干二净。
陈近南笑道:“枫兄弟,你江湖中的消息来源倒是极广,李自成尚在人世,此事非同小可,却不知详情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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