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待到孙云坚进来,孙韶微微一揖之后才道:“兄长,这便是家严。”
孙云坚跟着也是一揖,道:“在下孙云坚,见过耿大人。”
耿精忠还了一礼,才伸手礼让道:“世叔无须客气,我只是个船队的负责人,并未担任任何官职,不必如称呼。请坐。”这个孙云坚看来虽然有些资产,但是实力应该只属于中等偏下的了,不然不会不认识自己,前几天世家、豪商一起开大会,他若是参加不可能不认识自己。但是也有一种可能,就是他生病了,没能出席。
待的进屋落座,孙韶主动斟茶倒水,随后便恭立在孙云坚身后,耿精忠瞥了两人一眼,才道:“听闻世叔有六艘千料以上的三桅大船,哦,现下是三艘,您是想和近海船队合作?”
孙云坚实未料到他会如此直接,当下便拱手一揖,道:“还望耿大人成全。”
耿精忠却道:“这艘小事一桩,天下生意天下人做,多分一些给你并无问题。只是我对衢山岛的走私贸易很感兴趣,不知道世叔可否为我解惑!”
孙云坚也感到耿精忠的直爽,当即便道:“衢山岛正对杭州湾,距离宁波以及松江额都不过六七十里。可谓是人烟繁盛,商贾辐辏,海艘溪舶皆集于此。衢山岛四周皆有码头,易于停靠,更兼附近又无水师驻扎,巡海道亦疏于巡查,历来便是江南地区私船出海之重要口岸,当然,这里还是没法与福建之月港,广东之广州港相比。
不过,衢山岛靠近松江府与宁波府,确切的说是属于宁波府治下,当地人海上私船同广东福建一般源远流长,不仅规模大,而且很齐心,已成尾大不掉之势,地方官员一则难以管理,一则收受了好处,对走私向来是不闻不问,放任自流,亦因此,衢山岛的情形颇为混乱。”
听的这话,耿精忠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,江南这边势力本就错综复杂这他说知道的,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形?看来地方势力已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,微微沉吟,他才道:“当地势力怎样复杂,世叔还请慢慢道来!”
“主要有三股势力。”孙云坚忙回道:“分别是以张永贵、格尔济、林世达三家为首的船队不仅海船数量多,而且把持着钱塘江、长江两道内河航运,外地海商当然是难以立足。这其中又以张永贵的势力最大,强于格尔济、林世达两家人联手,大半年前,郑氏水师占据杭州湾,对格尔济的势力又进行了一番清洗,现下张永贵的势力倒是越发壮大了。”
“哦,事情还有了变化!”耿精忠自言自语的说道。这郑氏也是主张海贸的,肯定不会阻止走私贸易,甚至会大力促进。但是那个格尔济是后来的,满人,肯定是要遭到郑氏清洗的了。之时不知道这张永贵到底是和谁有关系,能把持衢山岛走私贸易这么多年,而且还在郑军到来之后依旧如鱼得水?
“对了,至于金陵有几家海商?世叔应该知道吧。”
听的这话,孙云坚不由略微迟疑了下,才道:“耿大人,海商乃王法所不容,一般皆不会透露东家身份,在下亦不清楚。”
耿精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:“世叔看来对我还有保留啊,现下大都督要大力发展海贸,这海商回头都要去即将成立的海关总署备案,世叔又有什么顾虑呢?”
“嗨,瞧我这记性。失礼了。不过金陵城具体有多少家海商我还真是不清楚,总之数量不少。遗憾啊,前几天我正卧病在床,没能出席大都督举行的商业大会,直到至交好友回来后告知具体内容,才追悔莫及。不过,现下我孙家实力只属于中等,倒是可以一边发展一边参与到大都督的计划中去。”
“也好。和近海船队的合作就这么定了,至于发展海贸的事情,到时候也会有人与你们接洽。”耿精忠听了他的话,心中了然,看来江南的世家都被他的提案打动了,已经开始行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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