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建业顶着带着血腥气的山风,慢慢的和两个士兵摸入满是死人的村庄,一路过去,用了半个小时,除了死人之外,整个村庄没有活人、没有烟火、连野狗都没有......
“团长,你过来看看这里!”一个士兵跑过来对着何建业嘀咕道,
何建业来到了村庄中唯一的青砖瓦房门前。孤零零的青砖瓦房静谧的矗立在雾气之中,还在门口何建业就问道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山风掠过满是破洞的窗户发出呜咽声,仿佛在哭泣这里遭遇的一切.......
何建业皱着眉头走入大门,入眼全是尸体,不过这次不是军人的尸体了,几十具村民的尸体乱七八糟的倒在院子里,看村民临死前的放映,仿佛还有反抗的痕迹,手上的木棍、身上的刺刀伤口是那么显眼.......
“嗯?怎么没有女人的尸体?全是男人、小孩和老人?”何建业感觉有点不对,
“团长,屋子里还有,你看看去吧!”那个士兵在旁边泪眼迷离,
何建业小心穿过院子,房屋中间的大厅里,凳子上、桌子上、旁边的床上、地上铺满了浑身赤裸的女性尸体,下体一片狼藉,年纪大的有60多岁的老人、也有10多岁的少女、甚至还有孕妇.......
“这帮遭雷劈的畜生!”何建业要紧牙关,恨声咒骂道,
“通知弟兄们全都过来,好好看看,我们面对的日本畜生是个什么样?”何建业说道,
何建业转身走出大院,来到小道上,看着漆黑的夜空.......在思考!
半个小时后,90个弟兄全来了。
“找一个干净的屋子,10个人去找找看这里有没吃的,弄点热食;其他人,收拾尸体;没办法让他们如土为安,都烧了吧!免得野狗糟践这些亡灵!”何建业说道,
半个小时后,所有战死军人的尸体被抬入了一间茅草房中,何建业带着弟兄们给这些英灵敬了军礼,集体进行火葬。
何建业也没有叫人收拾那间青砖瓦房;“就让烈火洁净你们的身躯吧!对不起了!乡亲们!”何建业说完直接一把大火,烧了青砖瓦房。
“团长,打扫战场的兄弟捡了一批子弹,大概不到200发,都是汉阳造的子弹,我们没法用;这里的步枪都损坏了,你看这些子弹怎么处理?”
“带着吧!看有机会的话给友军!”何建业说道;
在村庄另一头的简陋屋子里,几十个人分食了一锅米粥,朝村庄外面走去,何建业知道,这火光可能会吸引鬼子来查看,还是走了的好.......
疲惫的小队在细雨中穿梭,幸好刚有热食下肚,一路放出侦察兵,摸索周边的地形和情况......
“团长,前面的山坳里有个破庙,没有抵近侦察,不过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在那休息!”一名侦察兵过来报告,
“好,带几个弟兄好好侦察下周边,破庙就先不要进去,我带着弟兄们去看看。走!”何建业命令道,
听说前面有间破庙可以休息,士兵们精神大振,走了大半天,终于可以歇歇了......
破庙中,三十多名士兵或卧或蜷在铺满芦苇秆的地上熟睡着,他们的军服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,连番的激战上面满是被血水混合物沾染的泥土,怕日本人发现他们,没点火堆;任由冷风顺着破漏的窗户灌进庙里,小四川狗剩子裹了裹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从芦苇秆上坐起来,用嘴哈着热气,暖和暖和手,听着外面的山风穿过破漏的窗户发出的呜呜声,摸出口袋之中最后半个杂粮饼,忍住腹中的饥饿感,重新回到芦苇秆上躺下。
“还不知道啥时候可以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战场,还是省着点,今天出去找吃的那几个兄弟又没回来,估计被鬼子给逮住了。”小四川想着想着又迷糊着睡着了,
“起来,都给劳资起来!”何建业大喊,
小四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发现已经被一伙国军围了,周围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,小四川呆呃的站起来,茫然的看着不知道什么进来的这些军人.......
“先自我介绍一下,本人是国民革民军第三师第九旅第十六团团长何建业,你们的部队番号告诉我。”何建业说道,
“报告长官,我是61师的”
“报告长官,我是53师的”
“报告长官,我是134师的”
“报告长官,我是106师的”
.......
“真是溃兵啊!他妈的三十多个溃兵,师级番号就有7个,还不说团级的.......”脑袋大的何建业也记不住那么多,直接命令道,
“都听好了,想活着回到后方的,都听我的。整齐的站到右边,不愿意跟我走的站到左边。”何建业话刚一落地,所有的人哗啦啦很积极的就在右边站好了。
“很好,那么现在你们可以说道说道你们都什么情况了”何建业站在中间说道,
“长官,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吃的先啊!弟兄们1天都没吃东西了!”溃兵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说道,
“好,可以。李安平,把我们从村庄带过来的大米,煮锅粥!我的背包里有块猪肉,一起煮了。多煮点,给弟兄们也准备点!”何建业吩咐警卫连的一个士兵,
“是,团长。”李安平带着两个弟兄出去了,
“长官,我们这里的弟兄都是这两天在逃亡的路上遇到的;昨天还有五十多个,今天出去了几个弟兄找吃的,没回来;有几个伤兵挺不住,死球了!我们大伙合伙埋了。就剩下三十几个了。长官放心我们都不是逃兵,都是在战场上被打散了,找不到部队了!”一个53师的排长回答道,
“好了,大家不用担心,我不是来抓逃兵的;我是奉战区命令收拢溃兵的;你们可以放心说,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说。”何建业说道,
“长官,我是134师的,我们师在蕰藻浜被打残了,后来往大场撤退的时候被日军的追击部队冲散了,我东躲西藏就到了这里。”小四川说道,
“长官,你是不是真来救我们的哦?”小四川问道,
“嗯,那你以为我从苏州河南岸进到这里干嘛?”何建业没好气的说道,
“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多溃兵被鬼子抓了,你有种去救他们?”小四川赌气道,
“呵呵,说说,什么情况?”何建业问道,
“就在蕰藻浜南岸,有大约500多溃兵被小鬼子抓了,昨天我看到就在原来160师的阵地附近,我远远的看着他们被殴打,被枪毙。不敢做声,跑了。”小四川耷拉着脑袋,
“好,我们吃完饭,下半夜就去看看去!”何建业拍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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