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在潮王洲军营的弟兄足足有一万六千多人,至于整个南昌警备司令部的部队,已经扩充至一万八千多人,因为有两千多老兵回来了;都说人数过完就无边无际,可是今天这么多人拥挤在训练场上,缺雅雀无声;
弟兄们已经跟随自己的班排长,以连为单位整齐的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,中间是个不大的四方形空地;里面没有凳子,营连长和几个处长就站在这里;前面是让所有弟兄都很紧张的何建业,他拿着个喇叭,还在等待陈春回归;因为今天开始,何建业准备对城里的某些势力动手了......
“报告司令,陈春奉命赶回!”在巨大的方阵外面传来陈春的声音,听这声音明显带着喘息,陈春先是赶到了城里的警备司令部,从执勤弟兄的手里借了一匹战马赶回来的;
“进来!”何建业大声的吼道,声音里面传来的是坚定和沉稳,这种声音已经让弟兄们安心了不少;
“弟兄们基本都到齐了,那么就这段时间出现的问题我说两句;刚刚跟冷副司令一起交换了意见,我们相谈甚欢啊!”何建业开口就直接表明了态度,说明自己已经跟冷崎达成了一致;
“他吗的,什么闲谈甚欢,明明是你个无赖欺负老实人!”冷崎的脸色已经暗淡下来,心里面已经在骂人!
“这里很多人一路跟着我南征北战,结果直接从中央军的嫡系混成了三流的地方守备部队;我知道很多弟兄心中有怨言,也很不甘心;这都是可以理解的;现在我把机会交给你们自己,不想继续跟着我干的,可以走!而且你们想去中央军的那个部队,我都可以给你们安排;中央军在九江和南浔线上伤亡惨重,你们去了也许还可以官升一级;有了我的安排,你们不仅可以去你们想去的部队,至少可以保证让你们保持原来的职务和军衔不变;怎么样?”何建业的声音不疾不徐,视乎在述说着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;
训练场上雅雀无声,现在司令虽然已经表明了态度,但是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啊!
“怎么?都不信?放心,我何建业说话,一口吐沫一口钉;绝对说到做到。不仅如此,我还会给你们发放足够的路费,我何建业手下出去的兵,没人敢看不起!也没人不想要!”
下面的营连长没有动静,至于那些老兵和班排长更没有动静了......
“哦,看我这记性;我知道你们在等待什么?那行,让冷副司令把我们商谈的内容先给你们讲明白,然后我在继续说;首先得让你们放心才行啊!”何建业摇头说道,
何建业把手中的喇叭递给冷崎,示意他来讲;冷崎接过话筒,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何建业,心里面有一万只马奔腾而过......
“没这么坑人的啊!谈什么了啊?什么也没谈啊!你也没表什么态,你让我给弟兄们说相亲的事情还是说去扁担巷的事情?”冷崎心里万马奔腾,可是没办法,已经接过了喇叭,只有说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了;
“弟兄们,前段时间政府和我家人频繁的和我会面,这个情况你们也清楚;而在你们有些人的心中还产生了不同的想法,反映在平时的训练中就是训练效果明显不如以往;弟兄们毫无朝气,训练也是磨阳工;你们中间的部分人,特别是某些军官,自以为是,和某些人和势力频繁接触,这已经忘记了你们的根本,忘记了是谁带着你们一路从血水般的炼狱中活下来的;忘记了那些倒在你们身前的战友,他们死前的最后愿望是什么?是杀鬼子,是把鬼子赶出中国!他们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们,也把他们的愿望留给了我们;我们现在不仅为自己活着,还肩负着那些已经战死的弟兄的希望;而我们还在这里勾心斗角,还在斤斤计较那些黄白之物,计较肩膀上的星星杠杠;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吗?”冷崎越说越激动,声音充满了怒火和失望;
“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告诉你们,我冷崎是修水冷家的嫡系子弟;钱、粮、人、关系等等升官扩充部队的一切资源我都有,但是我不会那么做;现在全国人民团结一心,全力对付日本鬼子;我只想当一个战士,一个反抗日军入侵的战士;我知道,你们中的很多人在等待我表态;因为那些人给你们许诺了,我会扛起这面大旗,后面有中央大佬的支持,还有地方政府和很多大家族的支持;但是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们,我将继续站在南昌警备司令部的大旗下,接受何建业司令的一切命令,不惜此身,和日本鬼子血战到底!”
......
冷崎的声音充满失望,嘶吼和嘶哑中夹杂的是对弟兄们的失望,他们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本心,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长官了;可是冷崎也知道,这在国军中毫不奇怪,很多部队能不能打仗,能不能打恶仗,完全就在于他们的长官,长官不怕死,那他手下的弟兄就敢跟鬼子血拼到底,如果长官首先跑了,那么就是兵败如山倒的结局;鬼子从淞沪一路杀到现在九江,就是靠着追杀溃兵一路推进;君不见台儿庄忠勇的国军,可以血战到底,用简陋的装备对抗鬼子的飞机大炮,让鬼子饮恨徐州,君不见长城传来的大刀队的雄风;这些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不怕死的长官......
“好了,气氛别整那么凝重;我还是很相信你们这些跟着四处血战的弟兄的,有自己的想法很好;有更好的去处我支持,哪怕是答应了别人条件的弟兄,我也可以理解;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不要三心二意;愿意留下的,等下自己到冷副司令哪里交待收了什么东西,答应了别人什么条件;拿钱不办事不是我们的风格。要走的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,如果你们现在不站出来,那么我何建业就瞧不起你们了;连勇于担当和承认的勇气都没有;当然,如果你们实在不好意思,还是可以去找冷副司令;你们是我的弟兄,事情我还是会为你们办!”何建业继续说道,
“但是有一点,你们记住了;别当汉奸,如果让我发现我何建业这里出去的兵当了汉奸,劳资会亲手取你的项上人头!”何建业终于摆出了自己狠辣的一面,
整个训练场上雅雀无声,这些弟兄还没有从两个司令的讲话中反应过来;何司令对于这种事情居然不追究,难道是想引蛇出洞?至于当汉奸,这里的弟兄跟着鬼子都有着血海深仇,他们连自己的那一关都过不了;
而站在一起的杨小石和曾大两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,那意思是司令也太好心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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