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沨卿就这样和白术暂时分开了。百里身为楼主,自然要去到他该去的地方,去处理这些天没有处理完的事务。
白术暂时被侍从带到客房休息一晚,说是明天会带他进暗楼。
晚上躺在从没有睡过的古床上,望着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,不禁感慨自己的这个特殊的体质或能力,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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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山地势险峻、风景秀丽,山顶常年隐没在云雾之中,山顶有一块大青石,传说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,故而此山以此为名。
早上侍从来敲他的房门,说是时候到了,要带他去暗楼。他住的客房坐落在半山腰,这里有许多房间,但似乎住着人的并不多,至少他是没有看到除了他之外住在这里的人。——侍从倒是见到了几个,只是也不住这里,来无影去无踪的,根本不知道对方藏身何处。
不过转念一想——人家是高手,当然来无影去无踪!
白术洗漱完毕,换上侍从拿过来的弟子服——一身全黑的行头。
小小的孩童揽镜自照,这小孩的眉眼还真是像他。只是他小时候经常饿一顿饱一顿,营养不良的像个头大身子小的小萝卜头。可没这么玉雪可爱。——也不知这样可爱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躺在那样的雪地中...是被家人丢弃了吗?
“小公子?”侍从在催了。
白术开门:“好了。走吧。”
于是两人便冒着雪往山上走去。巍峨的高山,如今覆盖上了一层夹杂着冰晶的雪泥。侍从一路上去如履平地,白术就惨了,小小的孩子累的半死不说,崎岖的山路还让他跌倒了好几次,一身刚换的衣服也沾满了泥土和雪花。倒是不冷,爬山爬的他浑身都冒着热气儿,刚落下来的雪花飘到脸上,不到三刻就化了。
“等!...等等!......”白术在后面叫着,根本没人理睬,侍从在前面自顾自的走着,不快不慢,正好是白术追不上又丢不了的距离。
白术咬咬牙追过去,心想,这一定是高人的试炼!
他一路追赶着前方的侍从,等真的追到了,人又不再继续往前走了。白术定睛看去,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山路,而是由大理石块铺就的阶梯,高不见顶、仿佛深入云层。
阶梯修建的壮观极了,几乎垂直的角度,叫人站着它的脚下望而生畏,又暗自向往。每个阶梯长短相容,间距相同,阶梯脚下,一左一右站着两位身穿黑衣的男子,配着剑,肃穆的几乎叫人以为来到了登天梯!
侍从站到正中,恭敬的朝着阶梯拜了一拜,说:“这位小公子是百里楼主嘱咐的,今天带他去暗楼。”
两位守门弟子互相看了看,点了点头,让开了道路。
白术苍白着脸,仰头看着这眼前的长梯——我天!还要爬?!!!
——爬完就估计真的能上天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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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山的山顶,白术爬到日头明晃晃的照在正中,才终于爬了上来。
小小的孩子四肢大敞的瘫在地上吐气儿,几乎累掉了他的半条命!半响才起身。
由山顶望眼观去,世界万物,一览无余。这就叫做一览众山小,星辰手可摘。能叫人瞬间豪气溢满胸臆,天上的浮云似乎伸手可握,世间的鸟类都要从你的脚底飞过。
但就是缺氧。
白术似乎有些高原反应,本来就累的要死了,还总是感觉呼吸不到空气。
地上铺着白色的砖块,构建出几个奇怪的图案,这里似乎是个巨大的祭坛,有山顶的守卫将他从地上拎起来,走向祭坛中心。
中心一口井,深不见底——大概也不是井,谁会在这么高的山顶上挖井啊!
井口很深,也很宽广,守卫拎着他直接跳了下去。白术本能的“啊——”的尖叫,落地后,那人问:“你叫什么。”
白术颇觉丢脸:“...没叫什么。”
“你叫什么!”
“......我、我害怕...”
守卫拎着白术在黑暗的‘井’中行走。前方有了灯光,一顶顶宫灯照的这里犹如白昼,也不知道这里哪来的这么多宫灯,守卫拎着他走到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前,说:“这是新来的弟子,是月楼百里楼主带过来的。”
“哦,叫什么?”
“我害怕。”守卫如是说。
“什么?”账房先生诧异的抬头。
“我害怕。”
账房先生的嘴角一抽:“我问叫什么。你害怕个什么劲啊!汉文学好没啊!”
“他自己的说的,他叫‘我害怕’。”
白术这次听清楚了,也忍不住眼角抽搐,忙说:“我叫白术,白色的白,草药的那个白术。”
守卫低头看着他,眼神直勾勾的挺渗人,白术:“......”
账房先生在名册上写写画画,大概是正在办理入校手续之类的吧。一会儿,守卫告退,账房先生对他说:“看见那个大铁门了没?里面就是暗楼的弟子活动区域,你自己进去吧。”
“谢谢!”白术礼貌的告别。
身后的账房先生拨动着算珠的手一停,嗤笑一声开口:“谢谢?跟我谢谢?多新鲜!往日谁不是苦大仇深要死要活的进去?——这就是月楼楼主要收的弟子?”
有人问:“你看他如何?”
“眼神纯净,不染尘世。——也不知道出去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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