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仿佛真的听不明白白术在说什么。
......其实仔细想想,就算这人跟傻鱼有些联系,以傻鱼那与刚出生婴孩相仿的智商和记忆,能记得什么?
他有些失落。百里倒是笑着问:“术儿是怎么认识的铩羽楼主?”
白术心不在焉的编道:"...以前在暗楼的时候,听同屋的小伙伴说过,也有幸见过铩羽楼主的身姿。——我觉得,铩羽楼主这般高大健壮,若是生了一条鱼尾,必然十分神秘好看。"白术瞟了过去。
果然铩羽开始看了过来,眼神依旧冷漠,却比之前多一丝兴味。“我生鱼尾?”
天底下有胆子拿暗楼楼主开玩笑的,也就眼前这不到桌子高度的小孩一个!
“百里楼主。你收的这徒弟倒是大胆。唤作何名?”
“他叫白术。”
铩羽露出一个有些危险的笑意,盯着白术道:“大胆的孩子,我不讨厌。暗楼更是欢迎。”
应该说,暗楼欢迎所有人。
又跟百里开口:“速把东西给我,改日再跟你说说你这徒弟。”
百里笑笑,点头应下,又道:“东西给你,只是也别改日了。我这徒弟不可能去你暗楼的。”
铩羽走后,百里问白术:“术儿突然叫住铩羽楼主,是否是想起了什么?”
白术摇了摇头。
他太想解谜。太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。他被孤零零的丢在了这里,不知道从哪儿来,不知道到哪里去。想想孤身一人,被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就足够可怕,何况是一个陌生的世界。
所以他在遇到容貌相同的铩羽时会那样吃惊!谁又能明白,这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。
但,没有人能理解。
白术低垂着头。他是死过不止一次的人。当你死过不止一次的时候,死亡对你来说,就变的不那么可怕了。而当死亡不再可怕,你将没有了敬畏之心,也就不再懂得分寸、懂得珍惜......
生命不怕到达终点。怕的是,到达了终点之后,列车仍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前行。
白术心里想着,如果我哪天真的死回去了,我要怎样才能不后悔呢?我还没有学好武功,还没有成为一个大侠,还没有给温柔的师父养老送终......我是否能给师父养老送终?......
他突然想到自己变成人鱼的那个梦镜——死亡的速度令他猝不及防!他躲避过了海底的追捕,却没有逃过人类的追杀。也许死亡的决定权,本来去并不都在他自己的手上。
那如果我死去。白术问自己,我最想做的是什么?
白术抬起小脸看向一直温柔待他的师父。
你对我好,我有感在心,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。
百里感到他的视线,淡笑道:“术儿,怎么了?可是有心事?”
曲徽哼哼一声:“少年不知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谁知道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琢磨着什么!你就别管他了。”
白术翻了个白眼:“师叔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。”
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铩羽。
百里和曲徽都想着,白术一眼认出了铩羽,到底是不是他想起来什么?如果带他去更多以前熟悉的地方,会不会想起的更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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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白术在新来的月梦妹子的敲门声中醒来。不过说起来,这个月梦年岁也太小了!比他还小!叫这么小的萝莉来伺候他穿衣......白术哭笑不得,谁伺候谁啊!
白术连忙接过小小的孩童手里端着的脸盆:“小心!——以后你不用来了,这些水很烫的,好危险的,我自己来就是了。”
......这么小的孩子,真的不是雇佣童工?白术有些心疼的摸摸小孩的头。
小孩突然浑身颤抖,似乎是被他吓到!
?
白术有些莫名,于是蹲下身,柔和了神情安抚着她。他摸摸小孩的发丝,温柔的道:“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,是太危险了——而且你也太小,这种事太累。你歇着就好。”
小孩抖的更厉害了,一张小脸惊惧的直流冷汗。
?白术迟疑的收回了手......他有那么可怕吗?
仔细一看,小孩一边害怕的抖着,一边嘴里喃喃着什么。白术把耳朵凑过去,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自语道:“...救救我......大哥哥...大哥哥...救我......”
白术猛的一手拨开小孩的刘海,“三四七?!你是三四七!!!”
小孩发着抖,语无伦次。声音又太小,蚊子哼一般。
白术一把抱住小孩:“别怕!大哥哥在这里。”
他虽然不是很喜欢三四七,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再见面时,小孩会变成这样!就像是被扭曲了性格,像是变了一个人!
“宝宝。”白术叫着她的这个名字,“宝宝,别怕~宝宝,大哥哥在这里。大哥哥来救你了。”
怀里的孩子颤抖着,终于小声的呜咽出声。
白术拍拍小孩的背,小孩终于大声哭了出来。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哭出来就好了。”白术安抚的拍着她的背,“别怕别怕~”
白术安抚了好久,小孩终于抽抽搭搭的小声叫了他一声大哥哥。白术听到心里一酸。他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,只是大概不是什么好的事情。他甚至想,如果当初师父问自己想要怎么安排小孩时,自己换一种说法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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