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笙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明轩,“为什么非得要那个东西?乃至于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也在所不惜?”
听到洛笙的问题,顾明轩愣了愣,很快的反应过来,笑了笑。
“忘了呢,只记得我要那个东西,哪怕是不择手段,也算是执念罢,你会满足我这个执念吗?”顾明轩说完,两眼直直的盯着洛笙,目光灼灼,眼里的希冀让洛笙忍不住就要答应了。
就在开口说好之时,洛笙突然反应过来,“既然知道你是执念,那就不应该执迷不悟,你现在收手,我们都当做没有发生过,娘的事情我们就翻过去,好吗?”
说到最后,洛笙的眼里竟带着几分的祈求。
“不好呢”。
洛笙愣了愣。
“那样的话我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?让你来这个地方可真是不容易啊,本想着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必会刨根问底,然后恼怒的找到这个东西毁了它,却没想……”顾明轩顿了顿,看着洛笙,眸光闪了闪,“没想到,你真的是长大了不少,成熟了不少,也胆小了不少”。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洛笙心里祈求着他不要再说出什么了,却一边忍不住问出来。
“难道说之前我发现你的身份也是你故意的,为了让我愤怒,为了让我绝望而故意的,等我找到那个东西你就坐收渔翁之利?”
“你真是聪明了不少”,顾明轩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,但这句话也是他直接默认了。
“那陆离呢?”洛笙回忆起这些天来一直想要忘记的经历,她清楚的记的,当时是有陆离的,难道他们都知道?
“他?”顾明轩挑了挑眉,“他什么都不知道,我们当日只是交易而已,我帮他捉到楚沛,他帮我得到纯钧剑,只是却没成想你竟是公主,也是我错看了。”
“你……还是阿爹吗?”洛笙闭了闭眼,嘴角勾出一抹惨笑,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撕开来问道。
“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,只是你不曾发觉而已,以前的你,太年轻,年轻气盛总归是会忽略很多的事情,其实,我当日也并没有打算将你牵扯进来的,也是替你安排了退路,本以为楚沛就算是再不喜欢你,凭着顾氏的钱他还是会忌惮你一些的,只可惜最后还是天命难违,该是你的最终还是回落到你的身上”。
“你就没有后悔过?”洛笙哽咽着,身子有些发颤,浑身发冷,纤手紧紧的捏住秦莫的袖子不住的颤抖。
“悔?”顾明轩嗤笑一声,“我从来不会想这些事情,即使知道错了,后悔也不能重来,那么后悔还有什么用处?还不如走下去,起码不管是什么路,前面还是有路的”。
“亡羊……”
“你是说亡羊补牢吗?”,并不打算继续听完洛笙的话,顾明轩打断道,“呵,那些话对我来说并不适用,你只需要说一句话,给还是不给”。
“给又如何,不给又如何?你会……杀了我吗?就像对母亲那样,杀了……我”,洛笙艰难的吐出后面的几个字。
“何必呢?何必像你母亲一样,直接给我不就好了,你要这也是没有什么用途的”,顾明轩看着洛笙,好声好气的说道,那声音里似乎有些一种蛊惑力,让洛笙忍不住想要回答一声好。
可是……
她紧了紧手掌,咬着下唇,似乎是有些挣扎,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头看了秦莫一眼,漆黑的眼珠子满满的带着绝望。
“唉……”
秦莫从胸腔中溢出一声长长的喟叹,他抬手,温暖的手掌抚上洛笙的发顶,想要给她一些温暖,却发现自己所做的却是那么苍白。
“出来吧”,他张口,语气淡淡,又有几分怅惘。
秦莫的话音刚落,周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些人,围成了一个圈,将他们几人围起来。
顾明轩脸色黑了黑,面上变得凝重了许多,他扭着头,环顾了四周,看着周围拿着各色武器的人,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随着心,他真的笑出了声,将视线重新移到秦莫的身上,眼底充满着赞赏,“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”。
“我自认为我没有小看你,却没成想最后竟然还是在你的手上栽了跟头”,说到这里,他停了停,自言自语的说道,“也难怪你几乎将所有的江湖众人瞒了过去”。
也没等旁人说话,顾明轩忽然抬头看了秦莫一眼,笑了笑,面色依旧如常,丝毫没有身临困境的苦恼,“你能想得到吗?不久之前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,幻影楼主,对啊,我竟忘了,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幻影楼主又岂是好相与之辈”。
他说到最后最后一句话之时语调是明显降低的,像是恍然大悟下的自言自语。
“在下也没有想到,当年的和蔼可亲的顾叔叔竟和今日叱诧江湖的欧阳庄主是同一个人,人生确实是很不可测”,秦莫与毫不示弱的顾明轩对视,淡淡的笑了笑,说道,“何苦呢?”
“我以为你会了解我”,顾明轩开口说道:“同为江湖中人,我以为你会懂我的”。
“懂你?”老头儿似是很听不惯,瞥了他一眼,眼里的鄙视神色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,开口嗤笑道:“你以为都像你一样,成了一个疯子,一个抛妻弃子的疯子?”
“疯也好,痴也罢,你敢说你一点点执念都没有?”顾明轩眉毛轻挑看着老头儿,说道。
在此之前他是有些忌惮老头儿的,大约是已经到了现在这等境况,即使是忌惮也没有什么用途了,倒不如破罐子破摔,随他去。
“那起码不会像你一样,当初苏沐执意与你相守之时我便是反对的,果然,最后证明我的眼光还是没有错的,不过我倒是情愿我的眼神出了错误”,老头儿皱着眉头看着顾明轩,道出了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说出来的事情。
这倒也是他们第一次在洛笙面前说起她的父母,以及对她父母的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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