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处。
魏子柔站在沈老爷子身边,一个个坏消息传来,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。
“小柔。”
“老爷子……”
制止了魏子柔,沈老爷子长吐了一口气,“你马上离开,不要再露面。”
“老爷子……”
沈老爷子莞尔一笑,“我老了,我是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了,无所谓的,你还年轻,不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,忘记过去,活下去。”
虽然从现在所捕捉到的信息,依旧无法判断狂人到底掌握了什么,是什么身份,但是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变,已经说明了狂人的厉害。
以前老爷子还认为隐藏,通过自身的努力能够与之抗衡,不说能够彻底将狂人剿灭,最少能够给他带来威胁,可现在,他知道错了。
一个隐藏在最隐秘角落的超级疯狂之人,一个能够单凭自己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变的人,如何抗衡。
“走吧,尽快走。”
魏子柔没有坚持,向沈老爷子行了一礼,“您老保重。”
等魏子柔一走,沈老爷子仰望苍穹,他能感觉出来,如今只是一个开始,而真正的灾难还没有来临,那位狂人既然都选择了动手,一定完成得差不多了。
他是十三人之一,狂人要想完成最后的部署,成功的打开那扇门,必定会找到他。
拥有了力量是值得庆幸的,但同时也是一个弊端,也许狂人早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,不动手是准备不够,如今,就要来了。
寒风吹拂,让人发抖。
这个年,还能顺利的过去吗?
“你没逃。”
听到说话声,沈老爷子侧头看去,淡笑道,“明知道逃不走,何必逃,指挥官阁下,不,你应该是那个人吧,我一直很想知道,你究竟是谁?”
来人的确是指挥官模样,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完全不同,他撤掉了脸上的伪装,露出了真容。
看到那张脸,沈老爷子震惊了,真的震惊了,他怀疑过很多人,没想到狂人会是这个人。
“呵呵,你的手笔,在下佩服。”沈老爷子抱拳。
绕了这么大一个圈,让人一直追寻的狂人,竟然就在视线里,不仅他没有想到,也许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吧,包括孙儿沈飞。
狂人摇头,“每个人都有坚持和追求,沈老爷子为了躲避,或者可以说对抗,假死了十几年,不也是因为心中那份执念吗?”
“也许是吧,呵呵,你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,骗过了所有人,我在想一件事,你心里到底是否存在感情,哪怕只有一丝。”
闻言,狂人大笑,“不是一个群体,又何必拥有不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搞出了这么大动静,整个世界都在逐渐走向混乱,我想知道,你真的会成功吗,即使你成功了,又是否真的能发展成你所期望的样子。”
狂人止住笑容,双眼迷离,“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,你们原本就不该存在,因为曾经某个人的仁慈,才缔造了你们这种低等生命。”
“低等和高等有区别吗?”
沈老爷子唏嘘道,“每个事物存在,那就是规律,你我都无法打破这个规律,自然的法则,宇宙的法则,人是改变不了的,你我不同物种而已,却永远跳不出‘人’这个范畴。”
“有用吗?”
沈老爷子笑了,“我知道没用,只不过是在临死之前多了几分感慨罢了,来吧,杀死我,夺走我体内的力量,去完成你的大业。”
到了现在,沈老爷子也想通了,天注定要成,阻止也没用,天注定会失败,就算他死了,所有反抗的人都死了,到最后依然会失败。
成与败,世界完好还是毁灭,他无法左右,他和亿万人一样,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。
“上路吧。”
杀人,夺走力量,对狂人而言并不困难。
每猎杀夺取一次,就距离目标更进一步,快了,剩下的人不多了,他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。
……
很远的距离,魏子柔通过望远镜,看到了沈老爷子倒下,看到了狂人的真容,她同样有着震惊,她不是没有查过,只因为这个人隐藏得太深,掩饰得太逼真了。
“你努力过,改变了吗?”
听到声音,魏子柔浑身紧绷,侧头看去,夜妃缓步走来。
“你看到了他的脸,本来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生与死都无所谓,不过在所有事没有完成之前,你依然得死。”
魏子柔丢掉了望远镜,脸上充满着凝重,单打独斗,她没有把握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想通了,也没有了恐惧,魏子柔反而变得洒脱起来。
夜妃莞尔一笑,“你擅长情报,查到的信息比我想象的更多,同为女人,我很佩服你,只可惜,你不该卷进来,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该多好,找个喜欢的男人,安静的过一辈子。”
“你没有回答我。”
夜妃咯咯咯的笑起来,“如果我告诉你是因为爱你会相信吗?也许我也是因为恨,我不甘心,我要报复,我不仅要报复他,还要报复这个世界。”
“你是一个疯子。”
这话让夜妃更是大笑,啧啧道,“每个人都有疯狂的一面,就看是否被刺激出来,一个再懦弱的人,当刺激到了底线,同样会握起屠刀,这是人的本性。”
“你帮他,成功了又能怎么样,你报了仇又能怎么样,依然只是一个可悲的女人,爱,这个字眼在你眼里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夜妃冷哼,“你没有资格教训我。”
“我是没有资格,只是,这辈子你真的会心安吗?”魏子柔再问。
夜妃摇头,“那不重要,我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。”
“来吧。”对一个完全失去自我的人来说,说得再多也是废话,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
“如果世界有轮回,我想做个单纯的小女人,而这辈子,注定已经无法改变了,可悲也好,可笑也罢,无所谓了,魏子柔,不要怪我。”
话音一落,夜妃动了。
“我……不想死!”看透了,不等于说就是站着被杀,打不过,也要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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