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捂向心口,她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痛,但在这一瞬,周围升腾起了火焰,那竹林瞬间消失,有的是荆棘丛生,有的是沟壑万千,而在这些沟壑里,十八条颜色各异的锁链结结实实的捆住了一脸惊愕的男人,他想要说什么可声音却传不出来,有一层厚厚的冰冻结成墙,阻隔着他们。
“墨,忘记我吧!”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冲他凄然一笑:“是我害了你!”她说着继而双手直冲向天,惊雷阵阵,直劈的大地颤抖,而当地表震动开裂后,新生的裂痕同万千沟壑一起,涌出了黑色的水,它们翻着黑色的浪花熄灭了那些燃烧的火焰,而后将女子升腾托起,足有千丈之高。
“来吧!”女子说着看向面前在黑色水浪中涌现的黑压压的一片身影:“记住我们的约定!”她说着笑容凄美的闭眼,浪花咆哮翻卷中,黑压压的一片向她涌来……
“不!”男人的声音撕裂着震破了冰层:“阿狸,不可以,不可以……”
黑色的浪花覆盖住她的视线,她觉得疼痛在周身盘旋,似是千锯割身,似是万蚁噬骨,刺骨的痛在齐齐袭来,可浪花里,那抹笑却在泛起的暗红里永存!
“阿狸!”呐喊在黑色的浪花之上飘荡,那个男人的声音痛的如把心放在烧红的铁上烙一般……
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?
她大声问着,却没有人回答,但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痛,因为她能感受那女子的爱有多深。
这是你的选择对吗?你在成全他是吗?
她问着,依旧无人答,只有那一抹笑在水中中下沉……
……
“不要流泪,你哭我会心疼……”暖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随即有炽热的拥抱将她包围起来,暖中发烫的将心里的痛全部抚平到无。
她伸出手抓上了拥抱他的手,眼神顺着双手一路向上,她看到了姬墨离,他抱着她一脸的爱恨交织与先前海浪中的撕心裂肺那么不同,却和竹林里的他几乎重叠。
“墨离……我,我刚才……”她仰头轻声念着,他却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蹭着:“我懂,我懂你的心,可是你真傻,你知道吗?”
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:“傻就傻吧,只要能让你活着,就好。”
他的拥抱更加炽热,她觉得自己拥抱着暖阳,她幸福的把自己靠在那个怀抱里,轻声呢喃:“能梦到你真好,我的心,终于不那么痛了。”
她赖在这个温暖中,满意的闭眼,可一滴雨水却突然降落在了她的身上,她惊讶的睁眼瞧望,天空蔚蓝无云,哪里有雨?
她诧异的回身想问他怎么回事,可身边却空空的再没他的身影,她觉得阴冷再度袭来。
“阿嚏!”一个喷嚏让叶菲儿惊醒,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才泛起鱼肚白的天,轻叹了一口气。
果然都是梦,她摇摇头想要起身,却陡然发现自己的身下垫着厚厚的麦秸秆,身上裹着一张斗篷,而她的手边是两个泥疙瘩,拿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余温的热度。
她有些呆滞,随即起身看向四周,小镇宁静的偶然能听到雀鸟的叫声,可她却没能看到自己想到的那个身影。
是他?
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猛然感觉到脸上有一缕紧绷,她伸手去抹,竟是干涸的泪痕。
是我哭了吗?
动手抹向眼角,无有感觉,再看看脚边的泥块,她蹲下拿起抬手敲开,泥土块掉落,香气入鼻,她看着那香喷喷的肉块怔住了。
……
“殿下,一切都准备好了!”小玉带着三个组的组长入屋禀报,坐在榻上的叶菲儿点了点头:“你们提高警惕,小心些!”
他们答应着退了出去,小翠端了热热的鸡汤进来:“殿下再喝点鸡汤吧,您看您的脸白得吓人!”
叶菲儿笑着点了头接过喝了些,而后又缩回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。
小玉和小翠见状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,当房门掩上的时候,叶菲儿睁开了眼,转头盯着桌上的烛火,直勾勾的看着。
许久后,一声叹息在她的心底言语:“他不会来了……”
叶菲儿的手攥紧了被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墨的气息,离我越来越远了。”
“墨?”叶菲儿挑眉,随即蹭的一下坐起,她抓紧了被子:“我今早的梦是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记忆……我并非有意要你看见,也并非要把那些强加给你,只是当墨到我身边时,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……所以……”
“墨到你的身边?”
“是的,我的残魂在你的身躯里,他的神念在姬墨离的身上,所以……当姬墨离到你身边时,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过去……”
叶菲儿抓着被子再次躺下,她侧着身子望着那盏烛火:“为什么会说他不会来了呢,我和他之间,不死不休才对。”
心底里没有阿狸的回答,有的只是她的沉默。
许久后,当瞌睡让叶菲儿的眼皮粘在一起时,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她的心底溢出:忘掉爱情吧,现在有多爱,将来就会有多痛,我们不该命运重合……不该……
……
当叶菲儿再次睁眼时,天已经大亮,这一夜,姬墨离没有再来,大家防备了一夜,此刻也觉得疲惫。
叶菲儿不相信姬墨离会如此轻易罢休,她派了人马出去探查下落,点明了林地那片落脚点,可到了日暮时,三组人马带来的消息都是一样:没有发现北齐王的下落。
夜晚,有从北齐来的飞鸽传书,在北齐的探子发来信息,说北齐王带着两名金吾卫突然显身北齐边境,而后一路向王都进发。
叶菲儿听此消息,彻底糊涂了,她转头看了看手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斗篷,伸手抚了上去:姬墨离,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你为什么半夜会在我身边,又做了那么许多?你说要我痛的,我知道,所以当你对我这么好时,我已经等着面对你的手段了,可你怎么又走了呢?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?
……
“王儿,你可回来了!哀家这些日子好生担心!”太后看着姬墨离进了殿,立时迎了上去,而后她诧异的挑了眉:“王儿你……”
他走的时候满脸伤色,眼底充满着戾气,可如今回来,却眉眼里都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,他身后的两个金吾卫,都是一脸胡子,看起来疲惫憔悴,唯独她的王儿,精神抖擞,风流倜傥……
“……你把叛者抓到了,还是杀掉了?”
姬墨离的眉一挑:“叛者不在东锦,孤已经接到消息,释迦去了西锦,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立刻排兵布阵,向西锦再度进攻!”
“什么?”太后愣住,而姬墨离伸手抚了抚自己光洁溜溜的下巴:“我要先取西锦,再破南燕,而后将魏国吞掉,再好好的,收拾东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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